POV 鹿紫云
“为什么……”
体力被一点一点抽走,他徒劳地伸出手,却只能抓住繁复振袖的一角。石板地面冰冷坚硬,身后的黑暗中,巨大的咒灵蠢蠢欲动,可咒力完全被封住了……
“你太小看我了,大人。”女子微微一笑,蹲在他面前,游刃有余地从他手里扯出衣料,“我虽技艺远不如你,却也好歹是咒术师。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眼前的人影在药力的作用下扭曲成了一团,他喘息着,口不能言,襦袢被汗水浸湿了,贴在背上。难受, 好难受……这种燥热的感觉……完全不像中了术式的肉体的疼痛或者烧灼……女人从肩膀上的巨鸟型式神上拔下来一根羽毛,柔软的触感从脖颈处扫过,细密的痒意让他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精力还是很旺盛呢,这可不行……”她像是有些苦恼的样子,冰凉光洁的手扳过他的脸颊,动作并不温柔,却让折磨着他的那股隐的火焰燃得更旺盛了。一阵细微的疼痛刺进眉心,被凝固的磅礴咒力又涌动起来,径直注入了被钉在他额头上的羽毛里。
“我的式神可以通过羽毛汲取咒力。”女人慢悠悠地公开术式,他的咒力瞬间沸腾,如同急流一股一股地离开身体,徒然留下一片疲惫,飘飘然的感觉。她的手指好整以暇地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从下颚到眼睛下方的血管周围,仿佛在抚摸爱侣。
“这样一张俊俏的脸,配上平日里的张狂,倒也不惹人讨厌。”她伏在他耳畔说道,温热的吐息比羽毛更难耐,“可为什么你偏偏这样容不下我呢……”
“……”
“算了,是我在白费口舌。”她丢开他,“那么接下来,就请好好享受吧。”
蛰伏在后面的咒灵蠕动地爬上前,悲惨地呢喃着,是一只长着无数根触须的怪物。女人用手指比在唇前作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咒灵支离破碎的哭泣便停止了。一对细密的触须滑进了他的羽织下,轻而易举地绞碎了小袖,最后贴在了他的腰侧蠕动着。敏感的位置被碰到,他倒吸一口气,向边上躲。女人似乎像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事一样,掩嘴一笑。
咒灵剩下的触手包围了上来,将他从地上托起,扯开他的四肢又结结实实地束住,就像奉献祭品一样把他横陈在女子面前。她轻巧地褪去他的长袴和亵衣,直到勃起的性器裸露在了冰冷的空气中,他又听到了那种玩味的赞叹。
“挺有天赋的嘛……真是不错。”
柔软的手指不紧不松地裹着柱身开始滑动,他的头向后仰去,咬紧牙关,不肯发出丢人的声音。她轻哼一声,特意留长指甲轻轻刮挠着渗出前列腺液的小孔,一股酥麻的快感流过脊柱,直击脑干,断断续续的呻吟终于倾泻而出。他在年幼时还不能好好控制咒力,有时会被那种闪电般的性质反噬,也会感到那种奇特的酥麻,就像无数只小虫在四肢百骸爬行。只是现在被人玩弄时,这种感觉更幽微,更……无法忍耐,仿佛全身的骨头都在融化。
还差一点——
“我知道大家族的孩子从小只潜心磨练自身,根本不屑去理会这些风花雪月之事。”指尖突然停下了让人发狂的折磨,女人转而再次漫不经心地套弄,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大腿上的肌肉不住痉挛。被汗水打湿的刘海贴在额头上,她调笑的语气让他双颊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热,“你果然也一样。”
被强行从高潮边缘拉回来,性器更敏感了,欲望的火焰在股间堆叠,一直烧到小腹,她故意不让他满足,力道轻若无物。见到他挣扎着寻求手掌的压力,女人好奇地歪着头,渐渐松开手。
“你总是这么急躁,急着去战斗,急着去折辱别人,急着播撒死亡……所以这次我们慢慢来。”
嘴角噙着笑容,她转而托起了囊袋揉捏,另一只手却附在了他的大腿内侧,手指像抚筝一般轮番拨过因为长年体术训练而坚硬发达的肌肉。女人在日本筝上的技巧出神入化,几乎可以与其作为咒术师的盛名相媲美,流传于江户和附近几个蕃国之间,现在这样的手法用在他身上不啻为一场酷刑。敏感点被过分刺激,无比麻痒,欲火顷刻间燃遍全身,他颤抖着,试图回避那只过分灵巧的手。咒灵稍稍放松了捆绑,他失去了借力点,差点站不住。
“这样东倒西歪地可怎么行。”女人的语气像淋了蜜糖,淬了毒药的匕首,她的指甲从囊袋划到会阴,轻轻抓挠,另一只手套弄柱身时也终于增加了一点力度。药物的所用下,所有触觉都被放大了数倍,绝顶的快感让他差点无法正常呼吸。
就在脑海里出现白光,马上就能得到释放时,她突然伸手堵住了他的前端。
“我说过了,要慢慢来。”她琥珀色的眼里闪动着顽劣的色彩。
欲望叠起的高台顷刻崩塌,他眼前出现密密麻麻的斑点,汗如雨下,浑身发疼,喉咙里发出阵阵低吼。
可恶——这个,这个……
“贱人……”
“你能开口了……我的药已经快被分解完了吗?好可怕的恢复力。”嘴上这样说着,她的态度依旧不紧不慢,手指拨弄着他下体的毛发,然后又划到了小腹,“我还在欣赏呢,洁白无瑕的肌肤被情潮染上红色……”
“你最好赶紧逃走,不要被我抓到。”他的声音沙哑,“我会把你的四肢一截一截扯下来——”
“这样动气是为什么,我以为你挺享受的呢。”
女子又从式神身上拔下了一片羽毛,戏谑地把布满绒毛的一头伸进他的肚脐眼里微微旋转,欣赏着他突然哽住,呼吸急促地弹动腰肢躲闪,性器却又昂然挺立狼狈姿态。
“你应该多笑笑,你笑起来很惹人怜爱。”
“住口!”
见他试着凝聚所剩不多的咒力,强行撕破咒灵,女人不赞成地啧了一声,抽出羽毛,直接钉在了他的左乳上。疼痛伴随着难以言喻的快感在全身爆裂,而后集中在小腹,仅一瞬间,他便输掉了咒力的拉锯战。
“真是敏感啊。”女人感叹着,羽毛在掌中化成了灰烬,所有偷来的咒力被补充给了肩膀上的式神,“谁能想到如今最强大的咒术师还有这般天赋呢。”
她打量着和服袖口被弄湿的部分,手背上也挂着白色的液体。空气中散发着淫靡的气味,有什么比在对方施展术式时缴械更丢脸的事吗?他恼羞成怒,身体却因为过度的刺激以及抽干了咒力疲惫不堪。当她无比轻柔地帮他擦拭干净小腹时,那种怒火又像是被覆盖上了一层柔软的绸缎,瞬间失去了冲击力。
“……我战斗是因为我享受战斗,我从不会折辱别人……”
“什么?”
女人整理和服袖口的动作停了一下,她抬起头,冰冷无情的琥珀色眼珠就像蛇一样。她长得很美,年轻的脸蛋上毫无瑕疵,只是面无表情,神游天外的时间过多。
为什么要解释?他也不知道。他很少解释自己的行为,因为无论如何解释,弱者都不会理解他的动机。实力不同,眼界不同,目标不同,成长经历不同的人根本就不在一个世界里。
但是——
“我杀人多,那你呢?为了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你害死的人还少吗?”
女子完美的面具上出现了一丝裂纹,她一步一步靠近他。
“少在那里装圣人,我们都一样。至少我杀死对手的时候不会找任何借口,而且会看着他们的眼睛——”
下颌被狠狠掐住了,无法言语,这种境况对他,一个站在咒术界掠食者位置上的术师来说倒是头一回。其实只要她手上稍微用力,就能直接把他的头颅捏碎。
“我果然还是很讨厌你说话呢……乖乖闭上嘴多好啊。”女人侧了侧头,咒灵立刻讨好地蠕动到了她面前,触手伸进他嘴里,死死压住了舌头。他第一次在她眼里看到如此愠怒地神色,这还是很让他满意的。
“我从不觉得这种事很光彩,我深知自己犯下了何等罪孽,但如果能再来一次,我还会去做。”她背过身,翻滚的咒力平静下来,但言语中那一丝忧伤他绝对不可能听错,“因为我没有选择。我和你没有一点相同之处。”
最后一句活激起了他心中的万丈怒火,远胜过今天在她手里所受的任何侮辱。听到了他的疯狂挣扎,她回过身来,表情一如既往是那副等着看好戏的平静。
“好好招待大人。”她对咒灵吩咐道,“别做他不喜欢的事,务必要让他尽兴。”
蜷曲的触手爬到了双腿之间,绕上了他半勃的性器,‘招待’的含义,他马上就明白了。
“后会无期,大人。”她拾起了地上的行灯,目光在他脸上稍作停驻,便滑进了更深的黑暗里,“我祝你在这世上终能得偿所愿。”
女人消失了,她的咒力收放自如,连残秽都飘散得十分干净,正如和服衣摆上侵染上的熏香一样。也许是他身上的药效过了,也许只是咒灵不及人类险恶,手法不对,他的欲望被触须勾起,然后纾解,反反复复,一次又一次,带来的冲击力始终比不上她的手笔。
作为术师来说,女人并不孱弱,恰恰相反,但只要能放暗箭,她绝对不会光明正大地战斗。他想起来以前的事:作为江沪周边的一个蕃国的冉冉新星,她的天赋和技艺的确使人眼前一亮,却还是离他的标准差很远。他们交手,她落败逃跑,然后躲起来陷害他,直到他忍无可忍,再次把她找出来——这个循环周而复始。
这也无可厚非,一个从底层的泥沼里挣扎爬上来的生物,保命自然是一种本能。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变得不一样了……
咒灵最纤细的触手猝不及防地刺进了他的马眼里,轻轻震颤,那一瞬间,欲望被推到了顶峰。他咬紧牙关,没有哽咽出声,脑海里瞬间却掠过了她的名字。
都是这个害虫……她可以继续逃亡,在暗处使坏,但他会找到她,会把强加于他的屈辱悉数讨回来……虽然做这种下流的事,他的经验与有想象力远不如那个女人,但是他们还有许多时间去探索。
他会折磨她,直到一些不切实际的情感和幻想同她的生命一起,彻底消亡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