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兽琥珀
“鹿紫云,看样子很高兴呢。”感受到熟悉的咒力波动,你并未抬起头,懒懒散散地抚弄着巨鸟型的式神。契约正在生效,通过式神,你能感受到鹿紫云崩坏的躯体慢慢愈合,他的术式熔断了,体力和咒力也因为束缚被压得很低。这时候,就算是一个孱弱的二级咒术师饱含咒力朝他挥出一拳,这个曾经的时代最强者也会应声倒地。
“本来只能用一次的术式,现在突然免费了,我要是你我也高兴。”见他只喘气没有回答,你不介意再逞一点口舌之快。
鹿紫云依旧不说话,他挨着你坐下,垂头靠着你的肩膀。头顶上的巨树宛若华盖,阳光斑驳地洒在地面上,微风吹过,树叶摩挲低语就像一首古老的俳句。
刚刚和他对战的是高羽。搞笑艺人不知为何,状态极好,他就像是突然疯了一样,任和风吹草动都能激发出笑点,即使被当沙包一样拳打脚踢了好一阵,依旧合不拢嘴。在所有的咒力的伤害都被那个奇才一笑而过之后,鹿紫云毫不吝啬地开启了术式,只过了两秒,高羽就被人抬着去校医院了。
你饧眼偷看着边上的男人,他的美貌和咒术方面的才能一样绚烂。你非常喜欢看他刚刚解除术式的样子:鹿紫云已经大致恢复了人型,浅色的长发披在肩上,下眼角闪电型的伤口因为血液快速流动而呈现出一种可口殷红。他头上被术式改造身体长出来的青色双角还没有消失,看上去带着一种毛茸茸的质感,配上完美无缺的五官,就像落入人间的精灵。
这种时候,就非常适合得寸进尺,有些事情就算做得过分一点,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后果。
毕竟他现在能够如此奢侈地使用术式,都是因为和你的式神签订了契约,拿人手短的道理,这个四百年前的咒术师还是懂的。
这样想着,你若无其事地把手伸到他的脖颈上,手指滑入发间,轻轻柔柔地梳理,鹿紫云满足地“哼”了一声。你感到肩膀一沉,他更放松了,绝大部分体重都压在了你身上。
简直就像一只温驯的猫。你的指尖渐渐巡梭倒他的头顶,而鹿紫云舒服地眯起了眼,胸膛的起伏平缓,依旧毫无防备。
鹿紫云的外表时常给人以欺骗性:虽然来自古老的江户时代,但是脱下战斗的白色短袍,换上现代人的衣服之后,他走在路上,时常会被误认为模特,甚至不止一次被星探拦住过(考虑到日本现在极度萧条,这更是难得了)。
就连你偶尔也会忘记眼前的人所掌控的巨大力量。
鹿紫云一,这个美丽而可怕的怪物,其实是一只不折不扣的、带来毁灭的凶兽。
想到这里,你将手从那柔软的发丝间抽回,直接握住了他头上一只的角。
“喂喂!”青色的眼睛猛然睁开,骨节宽大的手指捉住你的手腕,“你干什么?”
你不置可否地微笑,挑衅地与之对视。
“别弄。”鹿紫云的声音轻了下去,一抹潮红爬上了他的脸颊,“这很奇怪……”
你置若罔闻地拍开他的手,用力攥着青色的头角,强迫他枕在你的大腿上。鹿紫云还想挣扎,还电了你好几下,你歪了歪头,巨鸟般的式神落到地上,伸出一只爪子紧紧抓住了他的腰,咒术师身上仅剩的咒力便被压制得严严实实。
你记得鹿紫云的头角是由他的发髻变化的,触感上保留了类似于发丝的柔滑绵软,甚至有点毛茸茸的。但是这对角的质地更为坚硬,似乎术式让他的头骨变形了,握紧时能感受到脉搏跳动,血液加速流过血管。你默不作声地玩赏着,拇指和中指松松垮垮地作出一个中空的圆圈,从最贴近头皮的根部,顺着形状完美的弧度,慢慢划到最尖端。
从躺倒在你腿上开始,鹿紫云就没了声音,因为先前的挣扎,他的头贴住了你的腰侧,所有的表情都被藏了起来。但是狎戏之间,你能感受到他的战栗,腰间的呼吸越发沉重,湿热。你的手指停在了那对头角的顶端,指尖不怀好意地轻捻,鹿紫云突然像身体被通了电一样颤抖着。
“怎么回事?”即使你用上了自己最冷漠的语调,一丝微不可闻的嘲笑还是流露了出来,“你的角,也是敏感带吗?”
四百年前的咒术师并没有回答,像是在赌气。你的嘴角被微笑勾起,刚想安抚他,腰间就传来了突如其来的刺痛。
鹿紫云咬了你一口。
鹿紫云生着一对虎牙,笑起来神采飞扬中带上了一丝孩子气,分外好看。虽然他用的力道不大,但是尖锐的牙齿划过皮肤,单薄的衣服无法抵挡,还是让你吓了一跳。
“真是坏东西。”你报复性地紧紧握住他的角,在他耳边阴险地低语,“没人教过你规矩吗?那我来教你。”
“不要得寸进尺,XX。”即使呼吸骤然紊乱,四百年前的咒术师的言语里傲慢不减,大概觉得你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你瞥了式神一眼,它立刻会意地用爪子调整鹿紫云的身位,男人现在趴在了你的腿上,你轻轻将手搭上了他的后腰。
“你要干什么?!”
“在治疗你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慢条斯理地掀起了他的白色短袍,同时扯开下装的腰带,“因为是咒力幻化出来的,所以可以藏在衣服里,别人都不知道。”
“住手!”
“他们都说,动物的尾巴很脆弱,所以你是不是这样的呢?”
随着鹿紫云的白色裤子被扯下,一条青色的大尾巴直接跳了出来。
“你疯了吗?”惊讶的怒火终于渗入了鹿紫云的控诉,“放开!”
“哦,对了,我没有下帐。”你若有所思地威胁他,“如果你不想引得整个高专都过来围观的话,最好安静一点。”
你捏着整条尾巴仔细端详,它很长,相比于哺乳动物,看上去更像是龙的。粗壮的尾巴布满了鳞片,浅黄色的刃鳞像剃刀一样在两侧生长,尾尖的骨刺像三叉戟一样。这种尾巴在战斗中会是很好的武器。你拂过缀在鳞片上绒毛,那淡淡的水绿正如鹿紫云和宿傩战斗前的发色,似乎被你的手指刺激到了,尾巴上的鳞片立刻竖了起来。
“不要弄!”鹿紫云声音紧绷,他试着讨价还价,“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你想要什么?”
“目前没有什么想要的。你这样就很好。”
“如果你现在马上停下,我既往不咎。”
你的回答是一声轻笑,手指慢条斯理地没入绒毛,小心地拨过鳞片竖起的边缘。
鹿紫云仿佛被噎住了一样,挣扎变成了徒劳无力的弹动,某个正在渐渐发生变化的部位刚好处于你的两腿之间。
也许这次玩得真的有点过了。你放缓了手中的动作,手掌覆在他强壮有力的后腰上显得纤细羸弱,就像一根无力套住某种巨兽的缰绳。
就在你默默找借口打算结束这场闹剧的时候,鹿紫云看准了时机,突然开始猛烈反扑。他先是很专业地用综合格斗里的地面逃脱技试图让你失去平衡,同时释放咒力。即使体内的能量所剩无几,但凭着比教科书更精确的操作,一场突如其来的小规模爆炸还是让你的式神一时失去了控制。
“敬酒不吃吃罚酒!”几经努力,你重新驯服了那条不安分的尾巴,他的尾根下面有一个点,被你艰难地按住之后,鹿紫云就酸软地瘫倒在地上。
你能感受到咒术师的体内,愤怒以及另外一种情绪正在酝酿,今天的玩笑已然出格,还不如一口气做到底。掌心的疼痛让你警醒,你抬起手,一道鲜红的血线横贯手掌,大概是刚才抓他的时候被鳞片刮破了。
你索性不再言语,也不用反转术式愈合伤口,直接把血擦在尾巴的绒毛上。似乎能够感受到你手上的伤口,鹿紫云支起身子,艰难地回头看着你,但是毫不怜香惜玉的手指又找到了他尾根的弱点,他重新仆倒在地。
“不要碰!”他嘶哑地惊呼,“住手——”
似乎突然想到周围可能有人,鹿紫云低头咬住了袖口,本能般的低吼却还是从喉咙里逃了出来。
你感受着怀里的躯干抽畜,战栗,直到归于平静,四下只能听到男人低沉的喘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暧昧地气味。
你敷衍地帮鹿紫云穿戴整齐,当他抬起头,你才发现那对青色的头角已经消失了。你知道这是他咒力恢复的信号,要不了多久,“幻兽琥珀”又可以重新使用了。
是时候溜走了。
就在你小心拉开距离的时候,鹿紫云突然暴起,他的速度快得如同一个顶级的掠食者,完全出乎你的意料。若不是式神反应迅速地把你推开,你就会直接被带进他怀里。
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拯救了你,几个训练完的高专学生正嬉笑着往这个方向走,你从中听见了乙骨忧太的声音。你得意得朝他扬了扬眉,如果这个时候拉扯起来,是谁会社死很明显。
鹿紫云怒极反笑,
“我记住了,XX。”男人的嘴角勾起,青色的眼睛熠熠闪光,“你给我等着。”
“行啊。”尽管内心不安,你的语气依旧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这个时候认怂已经晚了。
式神载着你飞向暮色西沉的天空,无论鹿紫云在想什么鬼主意,他也只能再等等了。
你马上要和两个咒术师去欧洲调研,飞机还有三个小时起飞,这也正是你选择刚才肆无忌惮的原因,说不定等回来之后,鹿紫云的报复欲就会消减一些呢?
(这是当然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