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你来到书房,推开窗户,寒冷的夜风扑在脸上,任何温热的情感都能被冻成坚冰。
你从不在性爱之后留在鹿紫云的床上过夜。无论他如何要求威胁,使什么样的计策,只要体力一恢复你就会立刻离开,这是完全不能妥协的。你会去冲个澡,然后去书房看书,对着窗口抽一支烟,高效地把所有所有多余的情感清除出系统。
你走到书柜前,挑了一本喜欢的小说,这是从你旧宅里搬过来的,自死灭洄游以来,就再也没有翻开过了。重建东京的时候,你从旧宅里清理出来许多东西,而这些没有生命的死物成为了你过去生命仅存的见证。
小说里夹着的东西落在地上,是一张以前拍的照片:上面你,你妹妹,你的好友笑得十分开心。你妹妹曾喜欢着那个女生,准备在她十一月过生日的时候表白的,但死灭洄游发生了,她们都死了。
为什么这张照片会在这里?
你的家人都死了。朋友有的死了,有的失联了,还有几个离开了日本,如果你没有觉醒术式,也会死掉。
房间外传来了一阵的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诡秘黏腻的感觉并不像鹿紫云——男人大概还没有从解咒的极度疲劳中恢复过来。有什么东西碰了碰门把手,然后又离开了,一阵冰冷顺着脊背爬进大脑,那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像被躲在影子里的双眼窥探一般。
有那么一瞬间,你内心的恐惧达到了顶点,忍不住立刻逃回鹿紫云边上感受一下活人的气息。这种现象是自从你得知所有亲人的死讯后出现的, 到现在已经是寻常事了。 你曾花高价去和现在东京非常稀少的精神科医生看诊,他们束手无策,只能以PTSD做结论。医生给的药物让你更加心悸发汗,寝食难安,最后也就不用了,一个人捱着。
突然没有了看书的心情,你拉好浴衣,疲倦地躺倒在沙发床上。梦魇追了上来,你又梦到了在东京第二结界厮杀的日子。
人人都说菜鸟运气好,可鹿紫云是你碰到的第一个对手,没过几招,你就被他打成了重伤。
“比前面几个稍强一点。”他的闪电第三次击穿你的身体,只因为你躲闪及时,并没有损害腹部的核心,男人冷冷地看着你用反转术式和上伤口,再次召唤式神准备战斗。
你最终从他的手上溜走了,之后又尝试了几次无果的暗杀。“敢再次出现在我眼前,至少你比别的玩家有种。”他说。
你的逃跑技术很高明,虽然孜孜不倦地给他添堵,但是始终没有被他一击毙命。后来,那个趁你不备给你下了死咒的老头被鹿紫云干掉了,诅咒随着施咒者的死烟消云散,等于他又变向地救了你一命。
然后,他跟着一个看起来很不良的青年一起行动了。青年带着一堆很奇怪的人,其中有会说话的毛绒玩偶,有外国人,还有一个骑扫把的金发女生,看着和你妹妹一样大。
之后的结界发生了屠杀,一切都在崩坏,除了你和那伙人以外几乎已经没有别的活物了。鹿紫云找到了你。
“我不是来打架的。”他无动于衷地看着你摆出来战斗的姿势,“这里要完蛋了,你可以选择和我们走,也可以留下来等死。”
他完美无暇的脸上有一些烧伤,你将手指贴上去,伤口愈合了,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
“你的反转术式能用在别人身上,”鹿紫云轻哼了一声,一道小小的笑容扯了一下他的唇角,“还不赖。”
“什么?”这是一个你没听过的词汇,“你是说医疗术吗?当然了,难道你不会吗?”像鹿紫云这么强大的人肯定也是有某种医疗术的。
“反转术式。”鹿紫云纠正道,他转过身,你跟在后面,“不是每个人都会,你师傅是怎么教的?”
“但我十几天前才得到了超能力。”你反驳,和他人的战斗给了你一些只言片语的信息,很多玩家宁愿死在你手上也不愿意给你一些知识,“也就是你们说的‘术式’,我没有老师。”
鹿紫云回头看了你一眼,眼里的有兴趣的火光一闪而过,“那你确实是有一点天赋的。”
“你愿意教导我吗?”
鹿紫云很强,如果能和他站在一边,活命的几率就会大一些。死灭洄游开始的时候,你直接被关在这个结界之内,完全没有外面的消息。
你想活下去,你的家人还在外面。
“如果一切结束之后你没有死掉的话。”他倨傲地说,“我可以考虑一下。”
而一切都结束之后,你们都还活着,和平在一片废墟中降临。鹿紫云前来兑现承诺,但你已然孤身一人,心之所在是一片空洞,大部分情感都枯涸了。
你失去了战斗的理由。
“不需要你教我,我已经摆脱高专了。”那天晚上你们在一起,几杯酒下肚,你告诉他。
鹿紫云扬了扬眉毛,怒形于色,但是你暧昧地握住了他的手。
“没有别的意思。”你对生命中的不速之客说道,“只是……有了师生关系的话,以后上床什么不太方便吧……”
这就是一切的开始。
(4)
小女孩曾坚信自己是与众不同的,她渴望成为英雄或者超脱于凡尘俗事的存在,夜夜祈祷,这个愿望终于被神听到了。
任何愿望都是有代价的,神说。神帮她实现了愿望,以一种最残忍的方式。
你藏起了家人的照片,你很少去想没有死灭洄游生活会如何,你不允许自己毫无意义地回顾。残缺的部分就像牙齿掉落后的空洞,无论如何用舌头舔舐,都会留下一串不安的麻木。
最后,小女孩成为了英雄,但是所有人都死了。
从此,她失去了爱的能力,只能孤独地活在世界上。
(5)
你又梦到了第二结界的战斗中,雷电撕裂躯体,你倒在了鹿紫云眼前。
你强撑着用反转术式合上了伤口,却还是站不起来。鹿紫云也不急着下杀手,他信步走到你眼前,蹲下身。
“怎么回事,XX。”他眼里闪着戏谑地光芒,“这种程度及已经撑不住了吗?”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但是身上传来的异样感……并不是战斗中的疲惫与疼痛,而更像是……
绯红爬上了脸颊,你咬紧牙关,生怕一开口就会发出丢人的呻吟。私处传来的潮湿以及被亵玩的感觉让你浑身发热,稍一走神就会陷入意乱情迷的漩涡……
是谁……是谁竟然会如此下流地玩弄你……
“可爱。”鹿紫云抬起了你的下巴,他眼里的情欲如同烈焰熊熊燃烧,“……真是可爱。”
你挣扎躲避,却酸软地直接落入了他怀里。
“我想知道……把你弄坏的时候,这张美妙的脸上会露出什么表情呢……”
强壮的手臂禁锢着你的躯体,他在你耳畔呢喃,仿佛魅魔的低语。
强烈的高潮将你猛地拉回现实。你呻吟着,气喘吁吁地睁开眼,你还是躺在书房的沙发上,但是……
睡袍被掀开了,鹿紫云察觉到了你的异动,从你的双腿间抬起了头,他紧紧握着你的双腿使其无法合拢,嘴角挂着一丝恶魔般的笑容。
虽然没用任何咒力,但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威严,几乎让你脊背一凉。平日里鹿紫云和你相处过于平凡,从来不用绝对力量打压你,你差点忘了他是一个多么恐怖的人。
“……你在干什么?”你按住他的肩膀,看似抚摸的动作实际上却在把他推远处推,“别这样……”
“在干什么?”他歪着头,刻意模仿着你的语气,“你帮我解决了媚药的问题,我是来投桃报李的。这都看不出来吗?”
鹿紫云生气了。即使共情能力低下,高潮后大脑一片昏聩,你还是能看透他外表下隐藏的欲望和怒火。
但他为何如此生气?
“那改天吧……”你试探着拨开他的手,但坚硬而覆着薄茧的手掌纹丝不动,“……我累了。我帮你从来不求回报。”
腿上传来的痛意让你知道刚刚又做了一件不好的事。
“回报?”鹿紫云似乎被气笑了,他松开你的腿,转而抓住了你的双腕,直接将你按倒在沙发上,膝盖同时顶上你的胯下,让你无法并拢双腿;男人怒形于色,“对……我知道。但我偏偏就想回报你呢?”
火热粗鲁的吻印在你的肩膀上,脖颈上,仿佛掠食者进食。适才性爱和情绪波动带来的劳累还未被缓解,鹿紫云炙热的呼吸拂过你的肌肤,仿佛能将血肉和骨头通通融化,你又能感受到欲望在体内叫嚣升腾起来。
“别装模作样了。”鹿紫云笑了,刻意压低的声音里面流露出一丝邪恶,“我从来没有强迫过你……如果真的不想要,为什么不直接把我推开?”
你张口意欲反驳,却只发出了一声呜咽,脆弱而可悲。
鹿紫云的大掌找上了你的胸乳,他的动作并不轻缓,柔嫩的皮肤上顷刻之间就出现了一片红痕,你却止不住仰头叹息,整个身体都被某种不可遏制的躁热摄住了。他舔舐着你的锁骨,你的腿心立刻涌出了兴奋的潮湿。
察觉到了你身体的变化,鹿紫云毫无怜悯地将手探入你的腿间。
“怎么了?”他的表情仿佛一只捕猎的猫,“你刚才不是很得意吗?”
灵巧的之间戏弄着阴唇,最后又按揉着最为致命的阴核,指腹圈磨,修得光滑而短圆的指甲轻轻刮蹭,两种挑逗交替不断,一种又酥又麻,似痒非痒的感觉流遍全身。你被他毫不留情地玩弄着,嘴里发出的呻吟支离破碎,早已不成声调。
“呜……不,不要……别再弄了……”你想要死去,想要逃离,双臂却早已不由自主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别着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一股细小的电流点在阴核上,你弓起后背,放声尖叫。
快感就像白热的刀刃,无情地撕裂你的四肢百骸。有一瞬间,你忘记了怎么呼吸,脑海中仿佛一千朵烟花同时在夜空中爆炸。高潮如同巨浪,而你溺毙其中,以至于褪去之时,身体还是本能地抽搐着。
“……电……你的咒力……”你大口喘着气,还是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只能勉强地挤出两个词语,眼里满是生理性的泪水。
“但你很是喜欢呢。”罪魁祸首顽劣地抽回手指,他的整个手掌都覆盖着你的爱液。似乎为了增加你的羞耻感,鹿紫云故意舔了舔指尖,露出了一个促狭的微笑。
“居、居然用在……”当他拨开你的发丝,你赌气地避开他的手,将头扭到一边。
“别跟个老古板一样。”鹿紫云调笑道,他解放出早已昂首挺立的性器,磨蹭着你腿心的某个点,欣赏着你再次沉沦于情欲的表情,“让我们开始正餐吧。”
四百年前的咒术师摄住你的头发,抬高你的一条腿,毫不留情地挺身进入。被激烈的高潮蹂躏过后,这点疼痛已经算不了什么了,只是你从没见过鹿紫云如此疯狂的样子。每一次冲撞,他都能准确无误地找到那个使你失去神智地一点,快感犹如烈火一般燃遍整个脊髓,而你疲惫的身体又一次被狂喜填满,纠缠着,寻找着致命剂量的欢愉。
鹿紫云吻着你,他的头发亮若融银,落在你的脸颊上,又滑到胸前,喘息间伴随着让你连骨头都发麻的呻吟。他在平时的性爱里不常发出响声,只会满头大汗,脸颊绯红地忍耐,无论何时都要确保自己是拥有绝对主权的那一个。但这次不一样,他故意引诱着你,把你心中黑暗的欲望高高抛起,他就像唾手可得的猎物,却是天下最出色的猎人。
“啊啊……慢一点!”要死了。
“……很好……”鹿紫云在你耳畔暗哑地低笑,他身体的律动仿佛林间野兽,永远不知餍足,“这样很好……”
高潮来临时,你的牙齿刺进了他的肩膀,手臂紧紧勒住男人强壮的后背。你几乎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内壁收紧,鹿紫云也立刻被缴了械。他从你体内离开,白浊的液体从你腿之间流了出来,黏腻又温热,整个屋子都散发着淫靡的气味。鹿紫云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将你举起,他躺在沙发上,而你躺在他怀里。
有那么一瞬间,你希望他一直抱着你,永远不会松手。
“够、够了! ”被毫无防备地一把翻过来时,你惊叫着,想要溜走,四肢却被无力地按在了沙发上。虽然刚刚很激烈,但是鹿紫云的性器毫无疲软之势,依旧硕大滚烫地顶在你的腿心。
“小偷,坏孩子! ”你身后的人似乎失去了理智,整个人都化作了一团怒火和肉欲,他的呼吸很粗重,伏在你身上如同猫科动物。
“……鹿紫云! ”
这个称呼显然又激怒了他,他的手指如同铁爪箍住了你的手臂,很疼,大概已经留下淤青了。
“花言巧语地勾引我……”鹿紫云声音险恶地绷紧了,他撩开你漆黑的发丝,一口咬在后颈,“除了我,你现在还和几个男的上?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肉体纠缠,欢爱无休无止,黎明未至,身下的沙发垫便早就不堪承受,一片狼籍了。你最后只是恍然记得,被鹿紫云地抱进了浴室,温水流过身体,那个人似乎只有事后才会对你特别温柔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