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穿梭机准备起飞的时候,轨道舱里的交谈也安静下来。鹿紫对着平板,不为所动地研究着离乡远征号的引力核里复杂的加速器结构。
“在紧张吗?”
星绮罗罗凑近他,望着那些冗长复杂的公式,吹了一声口哨。
鹿紫云送了耸肩:“并不,我已经习惯了”
“不过是一艘破船。”秤金次还没有坐下,他正检查着自己的增压服,“给我们带来了那么多麻烦,局里那些人还舍不得扔呢。”他朝两人眨眨眼,“这次任务会顺利的,我有预感。我的运气向来很好。”
“我们都要出发啦,金酱!你快点准备好。”
执行任务的队员是日车挑的,所以小队里大部分都是日本人:鹿紫云一,科学官;秤金次和星绮罗罗都不仅是优秀的工程师,作为宇航员也经验丰富;真名无从知晓的“审判者”小姐负责通讯以及后勤;唯一的非日裔是天体物理学家查尔斯 贝尔纳;而医疗官……
“我只需要一个人。”
随着防爆门开启,日车拿着通讯器穿过轨道舱,径直往驾驶室走去,声音中的恼火多过于焦虑,“如果家入医生突发急病就再选,你们连一个空闲的医疗官都没有吗?”
对方说的什么鹿紫云没有听清,但是前律师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我们可以等。”他撂下这句话,便主动掐断了通讯。
天体物理学家突然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走到日车身边。
“贝尔纳博士,怎么了?”
“没时间了。”查尔斯 贝尔纳指着自己的平板,“太阳磁暴还有十五个小时就会到达这个坐标,在此之前,必须把离乡远征号推上木星轨道。”
“十五个小时?”日车眉头深锁,“但之前局里的预测是三天?”
“不知道他们用的什么数据。”染着叛逆蓝发的法国人回答,“我重新校准了穿梭机上的辐射传感器,只有这么长时间。”
离乡远征号本来就存在一些破损,如果磁暴烧坏备用的亚光速引擎,启航更是遥遥无期——当然航天局里许多主张回收人造黑洞的官员大概喜闻乐见。
“我明白了。请坐好吧,穿梭机将在九十秒之后脱离空间站。”
语毕,日车宽见在控制板上按下一串密码,走进了驾驶舱。
“诶,你们不觉得有些奇怪吗?”绮罗罗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自从通过无害化处理离乡远征号的提案之后,空间站里就诸事不顺——好像这艘飞船有自我意识,不愿意就这么被毁掉,所以在奋力抵抗一样。”
(5)
即使人造重力和电力都恢复了,离乡远征号里面还是散发着一种阴森可怖的气息。
“你觉得,航天局真的把脉冲信号调试好了吗……我可不想像之前的那帮人一样精神失常……”
查尔斯大概恐怖游戏玩太多,又听见秤和星绮罗罗讲了鬼故事,一惊一乍地举止让鹿紫云觉得有些好笑。天体物理学家知识过硬且不与航天局的那些迂腐的高层同流合污,但实战经验还是太少了。
“炸药!怎么有这么多炸药!”
穿过长廊的时候,他突然向前一跳窜了起来,差点直接贴在鹿紫云背上。
“如果船尾的黑洞完蛋了,炸药能分离船首。”
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聚集在船首:日车在调试引力弹弓的航路,星和秤努力让亚空间引擎上线,“审判者”则守在穿梭机上……而鹿紫云需要去船尾稳定引力核,查尔斯是他的帮手。
法国人的杯弓蛇影已经从一种娱乐变得有些令人厌烦。
“热传感在中心的人造黑洞周围器发现了生命的迹象!”
查尔斯丢掉手中的读数屏就像甩掉一条缠在手上的毒蛇,电子设备和金属地面碰撞的声音在重力引擎室中发出诡异而空洞地回响。 这串绵延不绝的叮叮当当突然让鹿紫云的背后也泛起了一阵凉意。
“引力场扭曲了信号而已,”鹿紫云一边操控微型勘探机器人在迷宫一样的内核里穿行,一边观察着屏幕上灰色的图像和弹跳的数字,“我没有检测到任何有害的辐射或者微生物。”
见查尔斯还是吓得脸色惨白,科学官没好气地把自己的平板电脑塞到他手里。
“用控制台远程封锁人造黑洞的区域,我要手动关闭引力核里所有节点上的基本粒子矩阵,你看着平面图,告诉我怎么走。”
“你至少得穿一件防护服吧……”
引力核构造特殊,中央的人造黑洞被错综复杂的磁极包围着,仅留出半个人高,不到一米宽的通道以便维修之需,鹿紫云可不想穿着一套20公斤的防护服爬几个小时。他只是草草带上了一个护目镜,就钻进了狭窄的入口。
重力引擎就像一颗金属心脏在离乡远征号体内搏动,钮钛合金的通道如同一根根毛细血管,四壁布满密密麻麻凸起的几何图案相比于科学的结晶更类似邪恶而古老的符文。穿行其中,鹿紫云时常产生自己被一双不眠不休的眼睛热切注视着的错觉。
“鹿紫云!”
任务才完成一半,查尔斯突然在战术耳麦里尖叫起来,他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手里的绝缘钳用力过度,被夹住的纤细的冷凝管随之爆裂,里面白雾状的液体溅在脸上,鹿紫云低声咒骂起来。
“快出来,我给你指路!”天体物理学家听上去惊恐万状,“人造黑洞周围的生物信号,它朝着你那个方向去了!”
“什么?”
耳麦里传来信号被干扰的滋滋响动,查尔斯的叫喊突然中断了。
一声熟悉的嘲笑在耳边响起。
微甜的味道飘荡在幽闭的空间里,晕眩的感觉随之而来。
乙醚。鹿紫云后知后觉地想着,作为科学的桂冠上最璀璨的宝石,离乡远征号引力核的基本粒子矩阵居然还是用的乙氧基乙烷这种淳朴的化合物稀释启动剂。
管道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科学官跌跌撞撞爬行,麻痹的四肢支撑了一小段距离,最终还是支撑不住倒在了一个丁字的节点之后。
一只从黑色西服袖口里伸出的双手突然出现在角落,拽住了鹿紫云的脚踝,猛地一拖。
“日……日车?”
仰视的角度让前律师的容貌有些扭曲,那张平时几乎没有表情的脸上挂着一丝古怪的笑容。
这不是日车,鹿紫云惊恐地意识到。他手脚并用,想要逃走,却被西装革履的男人直接压在了身下。
灵巧的手指找到了制服腰侧的拉链,带着一道道旧时伤疤的躯体就像被剥开了包装纸的礼物一样,呈现在某人面前。负隅顽抗已成穷途陌路,乙醚的幻象勾起了他另一层压抑的生理反应。
连指尖略微粗糙的感觉都被模仿得一模一样,轻轻划过肚脐四周,带来轻微麻痒的感觉。鹿紫云咬紧嘴唇,不愿意屈从于这种飘飘欲仙的感觉,某个自那次离奇的春梦之后一直沉寂的器官从他腿间抬起了头。
和日车做爱的那段时间,鹿紫云多数时候是体力更好的那一方。彼时,他刚辞掉律师的工作,只身闯进航天局那些早已被弃真理,或是从来就没有皈依过真理的豺狼虎豹之间,每天冒着被生吞活剥的危险,在大大小小的突发事件中斡旋。
男人脸上淡淡的倦容反而更增进了他的魅力。
鹿紫云很喜欢看他被榨得面色潮红,却隐忍着不求饶,但双腿又止不住颤抖的样子。日车的性器粗长,虽没有怪物一样夸张的尺寸,可总能恰到好处地仔细研磨所有的敏感点,和本人一样,带着一种内敛却充满力量的美感。疯狂的交欢之后,圆润的龟头跳动着,在欲望的挑拨下在此坚挺,却充血泛红地有些发紫,微微颤抖,却再也射不出任何液体。
这样的景象也能让鹿紫云下腹燃烧的烈焰焰更加旺盛,焦灼得几乎无法忍受。
不过日车也有对付他的手段。
鹿紫云经过第一次高潮,身体的敏感度也会到达一个难以置信的高度。哪怕是一阵温热而轻微的呼吸拂过都会让他四肢酸软。日车探索他身上禁忌的地带时,总是带着一种科学研究般的冷静,力求将这种甜蜜的折磨无限放大。但是鹿紫云始终能够感受到肌肤相亲时超越肉体将两人灵魂相连的纽带。他在欲望的深壑中穿行就像从战火纷飞的沙场奔跑而过,只为了采撷一朵因为染了心尖的滴下的血所以分外殷红的多刺玫瑰。
冒名顶替者同样富有技巧,手指慢慢在小腹打转,他伏下身,温热湿滑的舌头仔细舔舐着鹿紫云的腹股沟。没有刮干净的胡茬摩擦着大腿与小腹的交接处,人体最娇嫩的一块皮肤被直接刺激,一种深入骨髓的瘙痒让鹿紫云几乎尖叫出声,恨不得马上蜷起双腿。一股先走液从他完全勃起的阴茎中喷出,打湿了那套价格不菲的西服领口。
即使顶着日车的脸皮,穿着打扮和日车一模一样,鹿紫云也绝不会有一点搞错的可能。那人织下肉欲网罗的手引诱着他,双手所指的方向没有爱意,只有深渊和沉沦。
察觉到了鹿紫云的弱点,埋头于他腿间的魔鬼抬起头,邪恶地勾起了嘴角。一道伤疤的缝合线裂开了光洁坚毅的额头,那个瞬间,羂索的脸短暂地和日车的五官重叠在了一起。
舌尖仿佛嬉戏一样,掠过柱头已经潮湿的尖端,挣扎被乙醚消减得只剩下有气无力地抽动。但是神经信号得强度就像被放大了几十倍一样,人类光滑的舌头变得像猫舌一样多刺,每次随意地扫过龟头都让鹿紫云觉得马眼一酸。
“不要!滚开——”
没说完的话噎在了喉咙里,湿热的口腔瞬间包裹在阴茎四周。怪物一边吮吸,一遍用舌尖挑逗着不断跳动的孔洞,鹿紫云反弓起腰背,又因为麻药瞬间肌肉松弛地摔回地上,小腹暴起的青筋突突跳动。
似乎不满于只有这样的反应,冒名顶替者低沉地笑了,直接给了鹿紫云一记深喉。
最敏感的尖端被震颤的喉管绞紧,剧烈挤压,酥麻的感觉立刻包裹了整个柱身,鹿紫云像垂死的野兽一样吼叫着,瞬间精关失守。
怪物优雅地用袖口拭了拭嘴唇,泰然自若地吞下了鹿紫云全部的精液。现在他看起来不像日车了,在漫长的光阴里无数张面容都重叠在一张脸上,只有额头上的疤痕始终没有变化。他看着还没从绝顶高潮中缓过来的科学官胸膛剧烈起伏,再次俯下身。
“喂!你干什么——”
丝毫不理会鹿紫云还在不应期,贪婪的嘴唇又包裹住了略带疲软的性器——过量的快感变成了巨大的痛苦,一种似痒非痒的感觉从双腿之间开始,噬咬着四肢百骸。鹿紫云嘶叫着,下意识想要推开腰间的重量。
但是无论如何踢打,妄图逃离,身上的人如同磐石一般,牢牢控制着他,纹丝不动。
似乎为了警告,尖锐的犬齿故意围绕着被欺负得一翕一合的马眼周围绕圈,怪物的右手滑倒了鹿紫云的阴囊上,拇指和食指轻挠着描摹两颗睾丸中的耻线,剩下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拨弄着两腿之间末梢神经丰富的会阴。生理上的恐惧外加意想不到的性敏感带被剧烈侵犯,鹿紫云像高烧一般,浑身滚烫战栗,刚刚射过一次的阴茎几乎立刻又硬了起来。
钮钛合金的结构就像隔绝了放荡的尖叫。离乡远征号,人类尊严与希望符号,它中心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情色地狱。鹿紫云被困其中,在绝望中一次又一次被玩弄到高潮,直到彻底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