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车鹿
*原作向,但全员somehow存活
*推荐配合贝多芬的‘暴风雨’奏鸣曲第三乐章食用
*尝试点狗血做恨文学,前任文学
*不怎么健康的关系,更黑暗的语言
*pwp就对了,千万别认真,先为可能的ooc致歉
(0)
这只曲子,让你想到了谁?
(1)
当手机上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时,日车宽见一丝不苟地整理西装着袖扣。提示音的叮叮地响个没完,如此急促的频率,肯定又是是高专出了突发情况。
但音乐会还有四十五分钟就要开始。
影响整个国家的动荡慢慢远去,一切逐渐回归正轨,日车能感受到肩头生活的重量,日渐凝沉。咒灵横行的如今,在律师工作之余,成为一名咒术师,更加疲惫。但没什么可后悔的——他决心捍卫的公正,也包含让尽可能多的人,死得其所。
手机越是不消停,日车越能感受到西装内侧的口袋里,音乐会的票,带着印刷纸崭新洁白的重量。灾厄之后,日本的古典音乐氛围也逐渐凋零——当一个年轻钢琴家宣布举办独奏音乐会,大批爱好者蜂拥而至。
钢琴家选择的作品十分标准:经典的巴赫的平均律开场,掺杂几首俄罗斯派的小品,又用舒曼的克莱斯勒偶记收尾。
但其中,有一首贝多芬的奏鸣曲。他正是为此订的票。
“‘啊,是‘暴风雨’(The Tempest)吗?’”事务所的实习生拿起节目单翻看,她很年轻,言谈间带着爽朗的活力,“我以前也弹过呢!这只曲子,让老师想到了谁?”
蓦然抬起头,日车不动声色地打量对方。显然说者无心——实习生马上有换了页,对着钢琴家的履历赞叹不已。
但就这样随口一提,却能不经意踩中问题的关键。
手机铃声大作,日车回过神,看着来电显示,皱起眉头。
“五条先生。”
听到对方欢欣的语调,一种不妙的感觉涌上胸口。
权力结构洗牌的当代,有些时候,法务方面的技能也必须用于化解普通人和咒术师之间的冲突。这样的杂活,比单纯的除灵更繁琐——穿越时空而来的古人,终身征战,其中的太多人长着亡命之徒的大脑。试图让他们理解现代律法,有时候简直像鸡同鸭讲。
“所以,那个人是谁?”
摸出音乐会的票看了一眼,日车知道,今晚,无论如何,都不能成行。
“是你熟悉的人哦。”
对面,五条轻轻一笑,也不再东拉西扯,砸出一个让他心跳突然空半拍的名字:
“鹿紫云一,被关进警局了。”
(2)
说「我和鹿紫云在一起了」这句话,像已经过去了几个世纪。
日车记得那些听众的表情:恍然大悟的祝福下,惊讶几乎无从掩饰。
没什么不能理解的。毕竟他和鹿紫云,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四百年前的最强咒术师,受万众敬仰的雷神,和这个全新的时代里,T大毕业的律师,有什么可聊的呢?
但有的时候,爱意的滋生,就这么不讲道理。
真的是,太久以前了。
横扫日本的动荡刚刚结束,阿依努咒术联还有些效忠羂索的叛党,闹得原本相对平静的北海道鸡飞狗跳。
他和鹿紫云接到总监部的通传,前去镇压。
雾蒙蒙的清晨,高挑的青发男子踏着满地晨曦走来,居高临下扫视着日车和辅助监督,接着一言不发地拉开门,坐进车后排。掌握反复利用术式的方法后,鹿紫云的力量越发令人生畏,高专将其收入麾下,就像饲养着一只猛虎。
“你这家伙,最好不要拖后腿。”
这是雷神说的第一句话。
与对方的骄矜相得益彰,日车也无心扯出微笑。鹿紫云过分直白,甚至有些粗鲁,却并未让他厌恶——至少谁都不用假惺惺地玩社交游戏。
羂索埋下的后手还是造成了不小的损失,所有的危机,以鹿紫云再次解放「幻兽琥珀」,尘埃落定。
一波三折之后,他们于小樽附近的旅馆落脚,等待着辅助监督前来接应。
“对不起,我们只剩一间空房……”
旅店老板满脸歉意的微笑,将拴着木牌的钥匙摆上托盘。
他们不约而同地对视。鹿紫云面无表情,其实自打激战结束,他的兴致似乎连同着咒力和术式,一起熔断了。
或许是因为灯光的缘故,雷神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
没等日车观察清楚,他便率先转向旅店老板,说道:“可以。”
一把抓起钥匙,鹿紫云径直上楼。他别无选择地紧随其后。
褪色的门吱吱呀呀打开,房间逼仄得令人叹为观止。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
窗外,夜幕沉蓝,要是更换住所,实在太过麻烦。鹿紫云不在意,他也没什么可挑剔的。只要捱过夜,明天一早,高专的辅助监督就会接两人离开。
洗完澡,日车靠在床上,听着收音机里时断时续的广播,翻看当日报纸。浴室里传来“砰”的一声,紧接着喃喃地咒骂——好像鹿紫云踩滑,摔了一跤。
没听到对方爬起来的声音,日车犹豫片刻,走到浴室前,敲了敲门。
又等了一会儿,他直接推门而入。
鹿紫云正匍匐在地,青发披散。一道又深又长的裂口,以触目惊心的殷红,沿着他的后腰一路撕裂,没入包裹下半身的浴巾。
“羂索的把戏……十分无耻。”艰难地回过头,雷神声音冷淡,努力维持着尊严,“我使用术式后咒力耗尽,无法医治。”
如此严重的伤,若不及时处理,感染的风险很高。
“我不能对你用反转术式,但可以先给伤口消毒,包扎。”
从地上扛起鹿紫云时,对方虚弱的反抗不足为道。四百年前的咒术师拥有青年时期的身体,骨架舒展高大,肌肉饱满发达,比看着重许多。日车将人面朝下放在床上,回身取柜子里的急救包。收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噪音,吵得人心烦,他正想关掉,那台老旧的东西却放起丝滑的钢琴曲。
“不用管它。”
鹿紫云的声音很轻,却让他扬起的手一顿。
于是,他们便一起聆听贝多芬的Op31.No2。
暴风雨奏鸣曲。
音符蜿蜒如水,填满狭小的空间,偶尔因信号干扰,蹦出零星杂声,就像激流越过山涧里隐藏的礁石。沾过酒精的棉布徐徐拂过血口的边缘,日车能感受到鹿紫云皮肤绷紧,微微颤栗。
“如果疼,叫出来也没问题。”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冷笑。
接下来的记忆便是模糊的,日车不记得他们是如何度过的第一夜。
旅馆的床,过于狭窄,很难容纳两个成年男人,只能侧躺。但他能感受到鹿紫云温暖的呼吸,附在自己后颈。雷神体温很高,因伤痛和局促的处境,难以移动。精壮的胸膛,贴着后背,平稳起伏,日车却知道,对方亦未眠。
但又好像是凌晨的半睡半醒间,一条强壮的手臂,化作蠢蠢欲动的蟒蛇,游入寡薄的梦境,缠绕他的腰。过于缱绻,过于美好,以至于日车孤身一人在床上醒转时,丝毫没有怀疑,一切不过是甜蜜的幻觉。
锁孔咔嗒一响,门被打开了。
“吃吗?”
鹿紫云拿着两个饭团,走进房间。披着白色短袍,梳起一丝不苟的双髻,嘴角自信地上勾,雷神恢复了往日神采飞扬的模样。
又是暧昧不明的间奏,穿插着呼之欲出的元素,例如食之无味的早餐,好像永远困在路上的监督,有意无意接触的身躯,以及心照不宣的眼神……
直到,他们浑身赤裸,紧紧相拥,像是要把对方融进自己的血肉。
这是日车宽见和鹿紫云一的战争,也是他们的舞蹈,是命中注定的戏剧,所有惊心动魄的章节,都是为了这一幕。
两人迅速落入各自应该扮演的角色。
日车能回忆起那种鲜明的感觉,一寸寸舔过鹿紫云白皙,紧实的腰腹。雷神按住他的肩膀,高傲的,紧抿的薄唇微微分开。青色的眼里,欢愉如火焰,却以欲壑难填的痛苦作为燃料。鹿紫云颤抖着,仿佛游走于肌肤的并非湿热的舌尖,而是烙痛,烧融的铁。
阴茎早已跳痛着挺立,日车单手掐着对方未受伤的左腰,引导他伏在自己身上。这是一个很有欺骗性的姿势,鹿紫云看似掌握了主动权,实则毫无知觉地沦陷于精心设计的网罗。长年的征战将雷神的身体锻打成一幅致命的武器,哪怕天下最锋利的名刀,都无法相较。处于这个体位,只要他愿意,无需任何咒力,收紧手臂,就能轻而易举地碾断怀中人的全部肋骨。
这样的掌控感让四百年前的咒术师舒适,自得,于是日车放任他在自己身上探索。虎牙隔着薄薄的皮肤,故意试探地刮过劲动脉了,又示威般沉入日车的肩膀。锐利的刺痛末端牵出烟花般白热绽放的极乐,进一步惹怒他胀大的性器。
但日车宽见是心思更为深沉的捕猎者,深谙蛰伏的艺术,明白等待后饱餐的甘美。他只抚过鹿紫云形状俊美的肩胛骨,像拨弄一张陈列于艺术馆,供人观赏的乐器,引导他纾解体内横冲直撞的欲望。轻触下,紧绷的肌肉逐渐放松,逐渐生出如白玉般温软的触感,日车心念稍动。
他很快回过神——旅馆简陋狭小的房间已变成竞技场或危机四伏的丛林,在这里,只有吃与被吃两种选项。
猛地一扯,雷神原本松垮的发髻飞散,青丝披垂。他撩开对方脸颊上的乱发,注视着错愕放大幽深如湖水的眸子。沿着眼睑下殷红,充血的闪电形状的伤疤描摹,鹿紫云无法忍耐地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像是蝴蝶栖上花瓣,痒痒地扫过日车指尖。
被修长,健壮的双腿夹紧腰,日车能感受到鹿紫云的勃起,抵在胸口:炙热,阳具上,青筋暴跳,渴望得到抚慰,得到释放。
诞生于雷暴中的凶兽,是否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被狩猎?
抬起一只手,他从雷神的大腿,缓缓上抚,滑向臀缝,几乎没费什么功夫,便找到甬道的入口。
“喂!”鹿紫云的动作一疆,开口时,声调沙哑,“……你在干什么?”
如此天真的话,几乎让日车发笑:收网时刻,才想到挣扎,未免也太晚了。
食指徐徐送进从未被开拓过的秘径。鹿紫云不安分地挪动身子,想要摆脱这种被把玩的困境,却被日车轻轻夹着乳尖,又揉又拧。像是经受不住酥麻微痛的刺激,他差点浑身酸软地摔下去。
“老实点,要不然等一下会受伤。”日车故作认真地告诫道,“我相信,哪怕是家入医生,也并不想将反转术式送到你身体里面治疗。”
说着,他继续深入,故意用修得短圆的指甲,撩拨每一寸内壁上滚烫的神经。
头向后仰去,鹿紫云眼看就要被快感淹没了,听到这话,竟狠着心榨出些许意志力,浮出欲望之海。
“真是麻烦。”雷神气息急促,满脸绯红,却嘲讽道,“……你做出这么多把戏,不会是不行吧……”
日车注视着那双青如翡翠的眼眸,透过情欲的迷雾,他看见一场暴风雨。其中踩着累累尸骸攀登到神位的傲慢,需要得到教训。鹿紫云拥有一种不屈不挠的天性——哪怕被按入尘土百般折辱,他依旧能露出桀骜不驯的微笑,被规训前,一定会用璀璨夺目的死亡带着施暴者同归于尽。如此特质,更加激起深藏内心的黑暗——这是日车自己也不愿面对的东西。与带着镣铐舞蹈,被道德束缚的所有人不同,鹿紫云只为自己而活,逍遥得让他嫉妒。
所以这种随心所欲,也必须接受惩罚。
于是,他猛地抽回手指。火热的肉刃长驱直入。
甬道被异物侵袭,鹿紫云咬住唇,吞下一声呻吟,但他的身体却热情而诚实,欢迎着日车愤怒的胀痛。
毫无节制地进出,他托着鹿紫云的腰,又松手让大名鼎鼎的神祇下坠,直到柱身顶到更狭窄,更隐秘的地方。剧烈的动作撕开鹿紫云刚刚愈合的伤口,后腰的鲜血混合着薄汗,顺着洁白的皮肤流淌,打湿两人紧密相连的部位,一点点染红床单。
如此强烈的视觉冲击让日车不由得勒紧欲望。
然而鹿紫云毫不在意,像被不同层次的疼痛是点化了的身体,推开腰上的手臂,主动骑乘着他,就像骑乘一匹野马,追逐极乐。终于,雷神攀上巅峰,随着猛兽般的低吼,肠壁无意识绞紧,前端也喷出大股精液。
被温热的白浊洒满胸口,眼皮内像是有一千颗燃烧的恒星,引爆大脑皮层中的所有快感,日车也达到高潮。
胸口的起伏逐渐平缓,鹿紫云撑起身体,挪到边上趴下。也许是因性爱后的倦意,也许是伤口失血过多,他的动作有些迟缓。
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口气,日车翻下床,身子还因为适才的激烈运动有些发酸——鹿紫云很沉,结实的臀一下一下撞击着他的腰,毫不收敛力道。
明明是下位,是网罗里的猎物,却还能给雷神找到机会,反客为主。
但现在,还是为他止血比较重要。
“昨天晚上的那首钢琴曲,叫什么名字?”
就在清点纱布时,日车听见鹿紫云闷闷地问道。
(3)
这是一切的开始。但也注定在开始的那一刻,无比激烈地走向结束。
他们也曾品尝过许多快乐。
这一段时光,就像那首鹿紫云久久不能忘怀的曲子,也有静谧,安宁,祥和的时刻。但暴风雨终会止息,就像人各归殊途。
当最后一朵乌云过境,天地间,便只剩初霁的晚空。
(4)
你爱过谁。
(5)
鹿紫云坐在长凳上,倨傲的样子,活像坐拥一张华丽无比的王座。
隔着拘留室的玻璃,日车无言地和他对视——雷神会被抓进来,本就蹊跷。眼睛里兴奋的青色闪光,嘴角游刃有余的笑容,以及全身肌肉紧绷,蓄势待发的姿态,无不说明,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他就是在这里等日车的。
“已经交过保释金,您可以离开了。”
鹿紫云的兴奋简直溢于言表,一层人皮无法遮住本源的兽性,连值班的警察见了都直发怵。那个可怜人打开门,不敢多瞄一眼,任由雷神大摇大摆迈向自由。
淡漠地朝警察点头致谢,日车转身出门。背后,鹿紫云紧紧跟随,脚步带着一种掠食者的轻盈。
连走在这家伙前面,都时常会产生一种被追猎的感觉。
“最近怎么样?”
果然,还是鹿紫云沉不住气,先开了口。
过去的怨恨消弭,倒没必要和他在警局门口发生摩擦。日车淡淡地回头,说道:“做律师,做咒术师,生活没什么变化。”
“这样啊……把我拉黑之后的这段时间里,真的无事发生吗?”,似乎正是这种保持距离的语气激怒了雷神,他冷冷一笑:“你所里新来的小鬼,又是怎么回事?你很看重她呢……”
大脑飞快运转,日车试图理解,刚才发生的所有对话和那个无辜的实习生之间的关系——虽然他确实带着她外出办过几个案子,吃过一两顿工作餐。
“如果,我把她细瘦的脖子拧断,会怎么样呢?”
鹿紫云继续挑衅地往下说,笑脸像一幅嗜血的假面。
就算只是为了激怒他,这种话也太过分了。
被打乱的音乐会计划,被搅得七上八下的心情,突如其来的加班,莫名其妙的前任……这个夜晚令人极度疲惫。
事已至此,日车不想再忍耐。
站定身,他握紧拳,回手砸向鹿紫云的脸。
那实在的触感让日车自己都大吃一惊。鹿紫云本可以躲开的,却没有。他甚至没有用咒力防御。
白皙的皮肤擦出一块淤青。雷神玩世不恭地笑了笑,接着猛冲向前,重击他腹部。
这一拳没有用咒力,却非常狠。日车回避不及,被打得后退几步,胃里反上一种难受的感觉。
他不再手软。
两个成年的咒术师,其中之一还从事法律着行业,就这样在警局门口,因为说不清私人恩怨,互殴得不可开交。所有战斗技巧,搏击训练,都被抛之脑后,只剩拳拳到肉的泄愤。
从停车场的空地上,越过一排排路灯,最后,打到他的汽车旁。还是鹿紫云技高一筹,他的身体更年轻,更抗揍,反应速度更快,率先绊倒日车,自己又欺身压上来。
他们仿佛要取走对方性命的仇敌,又像抵死缠绵的爱侣。一秒即为春秋,两人之间几毫米的距离被拉伸成海角天涯。
鹿紫云屏住呼吸,轻轻地,吻上他的唇。
于是,这场殊死搏斗的性质,连同他们之间的天平,再次发生改变。
(6)
日车宽见向来对自己的冷静, 束修自好引以为豪。
但鹿紫云一生的生命是暴风雨中的闪电,总能将所有阻碍化作灰烬。有时,这些阻碍也包括日车的理智。
他忘了,自己是如何来到车内,在一片漆黑的后座上和鹿紫云拥吻。仓皇的喘息声,衣料的破裂声,以及夜风吹拂树叶,投下斑驳摇晃的影子,都让这个窄小的空间,变成一张情色的筵席。
当日车按下鹿紫云的头,强迫他用嘴唇摩挲自己怒立的阴茎时,这个高傲的战士难得没有反抗。雷神十分自我,在那个阶级分明的蒙昧时代,被恭敬伺候着,从未用心侍奉过别人。他技巧生疏——吞得浅,牙齿又连连刮蹭柱身,那种微微刺痛的惊险触感反而引得火焰更加失控地延烧。
日车稍稍挺腰,往深处挤,鹿紫云便发出有些窒息的声音。他实在不是这块料,不服输地瞪着青色眼睛,却还努力尝试,于是日车便知道,这又是雷神体内无法平息的胜负欲作祟。
任何事,鹿紫云都力求做到最好,做到极致。哪怕给人口交。
欲望总是像皮球一样,被浅浅地抛起来把玩,无法得到进一步满足,日车捏住鹿紫云的下颌,从对方嘴里抽离。
“转过去。”
短短一句命令,是他内心的黑暗撞破囚笼,张牙舞抓,挣脱而出。
脑海中的窃窃私语使日车选择后入的体位——这样就能探索到最深的地方。鹿紫云现在的模样也让人很满意:桀骜不驯的野兽正谨慎观望,而如此消极的意态,势必会让他丧失更多领地。
但这不就是两人长久以来的相处模式吗?无时无刻,不围绕着主动权,明争暗斗。
鹿紫云臀部饱满,肌肉发达,穴口期待地翕张,似是邀请。虽然渴望毫不留情地狠狠侵入,但对曾经的伴侣,日车始终保持最基本的尊重。
没有前戏的性爱,太容易受伤。
一根手指绕着入口,无所事事地狎玩,腻烦之后,又细细地钻入甬道。鹿紫云仰头叹息。虽然日车发誓,自己只是在唤醒他的身体,但车窗玻璃映着两人的倒影,一清二白地揭露这场欲盖弥彰的指奸。
刮倒敏感点,鹿紫云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叫。被电击的酥麻缠绕着指肚,日车迅速收回手。
“控制好你的咒力。”他简短地命令道,“不然——”
日车还没想好要怎样责罚他,不过方法总是很多,可以慢慢思考。
鹿紫云没有回话,平和得异乎寻常。但日车明白,这也是斗争的一环。雷神其实并不像看上去得那样粗线条,作为完整活过一生的人,也可以有很多手段。
今夜,他不就靠着简单的伎俩,再次和日车做爱吗?
毫无由来的怒意像滚沸的油,浇上欲火,于是熊熊烈焰就顺着日车的脊髓,一路燃烧到下体。他一挺胯,怒勃的阳具深深埋进鹿紫云体内。
最开始,雷神并没有被快感完完全全牵着走,虽然被熟悉的阴茎抽插,那种滋味无与伦比,但他咬紧嘴唇,隐忍地和欲望角力。直到龟头残忍而仔细地碾压G点,鹿紫云终于支撑不住,反弓着背大吼。泄漏的电流几乎让日车即刻就缴了械。
“我说过的。不要让咒力漏出来。”
听到沉冷的低语,鹿紫云回过头,似要还嘴。
于是,日车握住他的阴茎,以一种几乎能将人弄疼的力量套弄。鹿紫云几乎被新一轮暴力的快感拖下深渊。
从地上拾起揉成一团的领带,日车用那柔软的丝织物,扎紧鹿紫云的性器。
不再照料后穴,他转而将阴茎插进雷神两腿并拢后的缝隙。对日车来说,素股也别有风味,两人的下体厮磨,不一会儿,鹿紫云的皮肤就被先走液浸得又滑又腻。
但鹿紫云无能消受,四肢颤抖,被对方的柱身一次又一次挑逗着会阴。悬在高潮边缘,却始终无法食髓知味,日车的白浊洒满股间,他却依然无法得到释放。
看出雷神的难耐,日车扯下枷锁。鹿紫云胀大的性器充血地弹出,上下跳动,被手指老练地抚弄冠状沟,又抠挖马眼,他终于尖叫着射出来。
性爱结束,他们靠在彼此怀中,就像从前的无数次事后。
“我爱你。”
鹿紫云的声音很柔和。但日车宽见不置可否,只是抚弄着着对方被汗水打湿的凌乱青发。
他的一生,听到过太多人说这句话。
(7)
“天在顶上!地在底下!为我作证这一句妙音。要是我所说的话是真的,愿天地赐给我幸福的结果;如其所说是假,那么请把我命中注定的幸运都转成恶运!超过世间其他一切事物的界限之上,我爱你,珍重你,崇拜你!”
—-莎士比亚,暴风雨(第三幕,第一场)
(8)
暴风雨永远都不会结束。